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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儿都一样。

        日子一样：有事做，做熟了，一日一日过。用度一样：吃穿有人管，钱攒着没处花。伺候的名目换了：那头叫承恩，这头叫当差。伺候的是同一位。

        那头她在小院里做针线，这头她在铺子里掌眼——两处她都是在册的人，在册的人守本分，本分守好了，日子就齐整。

        她这两年，每一回数到这儿都停下来。

        因为每一回数到这儿，都有一样东西不肯归位。

        ——

        那样东西她抓不着。

        不是账上的哪一栏对不上——账她合了两年，栏栏都对。是合完了以后，多出来的那一点点。

        她试过好几个法子去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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