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她如今每旬去一回。
那一条街上还有一家卖面的,汤是骨头吊的——她第一次喝那口汤的时候,在座上愣了一息。那口汤跟老翟头那口不是一路,可吊汤这件事是一路的:都是骨头,都是慢火,都是“今年的骨头贵了三成,可价钱不能涨”那一路人熬出来的。她把这一条收进册子,收得很郑重。
还有一样她起先不肯吃,后来吃惯了:面里放很多的青菜和一种红的酱,辣。她那头不吃辣。这头的辣是热的、往上冲的,吃一顿出一身汗,冬天吃了浑身松。
还有一样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这边有一种拿海里的东西生着吃的东西,米上头搭一片鱼,蘸一种极咸的汁。她头一回是被铺子里那个年轻伙计拉去的,那伙计吃得直乐,看她敢不敢。她敢。她吃了,觉出那一片鱼是新的——新鲜得不用做熟。她后来自己去过两回。
还有面包。这一样是她最没想到会喜欢的。街角有一家,天不亮就开炉,走过去半条街都是那个味道。y壳的,掰开来里头是软的、带着孔的。她拿它蘸汤。她那头的饼是烙的、贴的,没有这样烤出一整个壳来的路数。
还有果子。这一条最实在:这座城的果子,一年四季都有,什么时候都有,多得没有道理。她那头一年到头吃什么果子,是按节气来的,什么月份有什么,没有就是没有。这头没有这个说法。她刚来那年冬天在铺子里看见有人吃樱桃,心里咯噔了一下——腊月的樱桃。她后来自己买过一回,很贵,也没有多好吃。买那一回不是为了吃。
她把这一条写进本子的时候,写的是:这儿的日子不认节气。
——
数到这儿,她照旧数出了同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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