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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勒教授点了点头,又露出了那种言明熟悉的、仿佛在给小学生上课的循循善诱的表情:“科学本身无所谓绝对对错,它是一个不断自我否定、推陈出新、持续成长的过程。达尔文的理论纵然有其局限和争议,但它的思维方式很重要。”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声音压低了些,“不过,我们这次的婆罗洲之行,和猿猴无关。我更关心的,是生命本身最源头的问题。”
普勒教授眼神变得凝重,他已经记不起父亲的模样,但是他的血Ye里,形成生命最基本结构的DNA中,隐藏着最深沉的秘密,也是他与父亲唯一的联系。那关于Z因子的秘密,连言明也不知道。
教授凝视着言明,那眼神专注而灼热,像把火炬直戳过来,让言明浑身不自在,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赶紧移开视线,抓起水瓶喝了口水——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勉强压住那GU燥热。舱内空气更闷了,混着雨水的霉味和教授身上淡淡的烟草香,让他鼻子一痒。
“生命的起源?”言明捕捉到了关键词,声音有点哑,飞机一颠,他赶紧扶稳水瓶,“这就是那一亿美金真正要探索的目标?不是挖骨头,是挖……生命的源头?”
“正是!”一谈及他痴迷的考古宏大命题,普勒教授眼中就燃起难以遏制的热情,像点着了g柴。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咚咚两声,眉头拧成川字,仿佛在叩问一个宇宙级的难题:“言明,告诉我,‘生命’究竟是什么?”
言明暗自翻了个白眼,知道教授的“学者模式”彻底启动了。他趁着机身又一次剧烈晃动,不着痕迹地活动了一下僵y的脖颈和肩膀,脖子咔嚓一响,雨点砸在舷窗上,像在鼓掌催促。他r0u了r0u肩,勉强挤出句:“教授,别卖关子了。生命?化学反应呗,从泥巴里蹦出来的。”
普勒教授顿了顿,手指在空中b划着螺旋,眼睛眯起来,像在回放画面。
他似乎陷入了短暂的回忆,眼神有些飘忽,窗外闪电一划,他的影子拉长了,投在言明胳膊上:“究竟是什么,或者说,是谁,‘创造’了最初的生命?是进化,还是设计?”
言明当然知道标准答案:生命是有机物,按照主流科学观点,是由无机物在极其偶然的条件下,通过复杂的化学反应进化而来。他记得不久前看过一部纪录片,科学家在实验室中模拟原始地球环境,证明了在特定的天然条件和突变因素如闪电、紫外线作用下,无机物确实有可能转化为构成生命基础的氨基酸、核酸、核糖等有机分子。但这些有机物要进一步组合成最原始的生命,还需要极其稳定且持久的环境,避免被轻易分解还原。他咽了口唾沫,舱顶又滴下雨水,正好砸在他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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