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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宁愿永远病着 (6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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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解他为何在自由后,却将自己囚禁于更深的内心牢笼。

        理解他为何在恨意滔天时,却无法切断这病态的依赖。

        理解他为何在万千幻象中,独独选择了江砚的形象来折磨自己。

        这比任何药物或直接的创伤都更让谢言感到无力。药物尚有代谢的一天,创伤或许能被时间模糊,但这种对自身扭曲状态的清醒认知,如同在他溃烂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痛得尖锐而清醒。

        他慢慢抬起头,再次看向那个幻影。目光里不再仅仅是恐惧,更添了几分自嘲和悲凉。他对着那团模糊的阴影,像是在对自己发问,又像是在完成江砚布置的、残酷的作业: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散开,没有回音。幻影依旧沉默。

        但谢言似乎并不期待答案。他知道了,这个问题,需要他自己来回答。而答案,或许就藏在他一次次选择回到诊疗室的行为里,藏在他对江砚那句“更担心你什么都不说”的微妙反应里,藏在他即使痛苦也要维持着这份扭曲联系的执念里。

        他闭上眼,不再去看那幻觉。它存在与否,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江砚成功地让他意识到了它的本质。那是他自己的一部分,是他无法摆脱的、与江砚紧密纠缠的一部分。

        这一夜,谢言在极度的精神疲惫中半睡半醒。那个幻影没有消失,但似乎失去了部分威慑力,它依旧在那里,却更像一个沉默的背景板,映照着他内心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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