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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宁愿永远病着 (5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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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言在颤抖中忽然明白了江砚的意图。

        江砚不是在探究幻觉本身,他是在逼迫谢言直面自己产生幻觉时内心的恐惧、依赖、困惑,或者说,直面谢言潜意识里对江砚这个存在本身的所有复杂情绪。

        问他“为什么站在那里”,无异于逼问自己:为什么我如此恐惧又无法摆脱你的影像?为什么在我最崩溃的时候,想到的、看到的都是你?你对我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指向谢言不愿承认的、扭曲的依赖和那些被强行建立却又深入骨髓的联系。

        那个幻觉,从来都不是江砚。那是谢言自己精神世界的投射,是他在极端压力下创造出的一个符号,承载了他所有的恐惧、无力,以及……某种病态的寄托。

        而江砚,冷静地、甚至堪称残酷地,指引他去看清这一点。

        冰冷的战栗渐渐消退,留下的是更深重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看穿、无力隐藏的狼狈。他不再看那个幻觉,只是把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冷的膝盖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灼热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幻影依旧立在床尾的阴影里,沉默,固执,如同他内心深处无法拔除的烙印。

        现在他明白了,这个“江砚”不会回答,因为它本身就是问题的具象化。它站在那里,是因为谢言的潜意识需要它站在那里。需要一个投射所有混乱情感的靶子,一个为他的痛苦负责的象征,一个哪怕带来恐惧却也证明着“联结”存在的证据。

        江砚要他理解的,从来都不是幻觉,而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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