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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宁愿永远病着 (7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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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谢言的生活模式依旧。但与以往不同的是,当幻觉出现时,他不再仅仅是恐惧地逃避或麻木地忍受。他会停下来,看着那个“江砚”,试图去感受自己内心的情绪涌动,是愤怒?是委屈?是渴望被理解?还是恐惧被再次抛弃?

        这个过程异常痛苦,如同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自我解剖。每一次直面,都像是在撕裂尚未愈合的伤疤。

        他不再问幻觉“为什么”,他开始问自己。

        而他知道,下一次见到真正的江砚时,他或许无法给出答案,但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用沉默和敷衍来隐藏这血淋淋的自我审视了。

        江砚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温顺的、只会回答“是”或“不是”的病人。他要的,是一个在痛苦中挣扎、在绝望中思考、最终不得不将最真实的、哪怕是扭曲的自我呈现出来的活生生的样本。

        谢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着窗外被窗帘过滤后变得灰蒙蒙的光线。

        他好像,离“康复”越来越远了。

        但却离江砚想要的“真实”,越来越近了。

        这算是一种进步吗?

        还是另一种意义上,更深的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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