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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想什么？”

        “我在想，王位本来就是你的，你却还要来抢，特别可笑！”

        阿渡侧转头，石桌石凳又都已经变成碎石了，殷如是站在方才坐着的地方，背后是一片梨形的水幕，映着朦胧的月光，她脸上有笑。

        阿渡重又转回来，她将月魂剑抓紧些，义无反顾地朝前走了。此刻她赌赢了，王位就是她的，可若她赌输了，王位不还是殷如是的么？这时候来跟她说本来，说她不必抢，殷如是才可笑吧？她若真不抢，怕是到如今，她连命都没了！

        ***

        和想象中一样，阿渡从神殿顶层的池塘中破水而出，大知命守在旁边，权杖顶端登时红光大盛。风倏然变猛了，雪倏然变大了，狂风卷着飞雪，将阿渡身畔的水幕冻成冰幕。

        等阿渡飞身到最高处，大知命权杖上的眼睛红成了血，浓郁的红光从中喷涌而出，直窜上天际将整片天空染成鲜红。底下已陆陆续续有人出来了，他们望着神殿的方向，不停地叩拜。红光随即停熄，阿渡看着权杖上的凤头化成金色凤凰，它围绕着权杖盘旋往上，然后展翅到阿渡身边，将她托起。阿渡感觉到寒风呼呼而过，金凤嘶鸣一声，清冽的叫声响彻全城，下一刻，阿渡与金凤已高悬在神殿之上，而她的月魂剑，也像突然有了生命一样，从剑鞘中飞出，闪烁着幽幽红光。

        阿渡从未见过这样红的天空，这样大的凤凰，她也从未在这样的高度，感受这样大的风雪，风如刀，雪如坟，放眼望去，底下密密麻麻叩拜的人，像极了冰天雪地里无所适从的蚂蚁。

        阿渡成功了，从这一刻起，她就是沐月朝子民认定的储君，是这个国度未来的王，从她此刻所在的位置看下去，她就应该号令天下，睥睨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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