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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事情永远不会那么顺遂，就在她迎风站在凤凰掌心，随之上升到接近天幕之时，周遭大雪忽然凝成十数支雪剑，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剑身上寒意凛凛，阿渡根本来不及反应，已经下意识翻身躲过，权杖形成的凤凰凄声长鸣，但因为没有实体，很快被雪剑刺得分崩离析，血红天幕开始摇晃，阿渡用轻功躲过两回，但因为没有支点，终于只能朝下坠去。雪剑依然四面而来，阿渡却无力再躲，她只看到，就在神殿顶层，大知命身旁不远，殷如是斜倚栏杆仰望着她，而她手中，正微微泛着雪一样洁白的光芒。

        你看，殷如是也没有认输，尽管她让阿渡率先走出帝王道，让全京城人以为阿渡才是上天认定的王，但她依然把握着最后的机会——只要阿渡在此丧命，或者不敌这些雪剑，她就可以理直气壮要求殷珏更换储君。

        阿渡看得分明，但她无力反抗，因为她不会异术，没有支撑，在这样的高处她的轻功根本使不出来，且不论她敌不敌得过这些雪剑，就算她敌得过，就凭她如断羽一般落下，无力腾空而起，她不会异术的事还是会暴露无遗，沐月朝的子民是不会拥护一个不懂异术的人为王的，只要她坠落到底，她的路就断了。

        “我输了！”阿渡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她眼中的殷如是也越长越大，她感觉到皇宫外哗然一片，血红天幕印着风雪，就像在准备她的葬礼。

        然而，就在此时，她即将要坠落在神殿之上，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力量托起了她的身体，她被稳住了，那些雪剑气急败坏，争先恐后朝她刺来，她身上忽然冒出阵红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形成光幕，将那些剑隔离在外。阿渡开始上升，被击碎的金光重新汇聚成凤凰，等升到一定高处，身前光幕轰然炸开，被挡住的雪剑也随之碎裂成雪花，随着风，顺着雪，飘飘洒洒地落下。

        地面上跪着的人，重又变成蝼蚁，她们朝阿渡俯首致礼，好像她是上天派来的救世主，只有阿渡知道，真正的救世主，分明只有站在神殿顶层浅浅笑着的大知命。

        ——大知命在帮她，是大知命施展了异术，她才得以在极速下坠的情况下重新升起，她才能够保存自己作为储君的尊严。这一场博弈，终究还是她赢了。

        ***

        阿渡在殷珏寝殿前等了三天三夜，因为从帝王道出来的是她，殷珏大怒，动了肝火，病情急转直下。阿渡为了表明自己是“孝顺”的，得知消息后就到皇宫求见，但同时，她得知就在前不久，殷如是被紧急召进宫，殷珏怒指着她说：“去，现在就去，去把帝王道再给朕过一遍！”

        殷如是跪在地上，她在帝王道里受的伤还在渗血，青绿的衣裳被染成墨绿，她说：“母上，您知道的，儿臣过不了了！”

        殷珏躺回床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呕出一大口血，之后就昏昏沉沉说起胡话，连眼皮都没力气睁开。殷如是很担心她，在她床侧伺候，把一众太医和侍女使唤得团团转。引月宫里人来人往，但阿渡不在其中，她在殿外头等着，飘飞的大雪铺了一地，连她的眉毛都结了霜。关于引月宫里的一切，也都是听下人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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