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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扪心有愧,刘姐。咱们土性实心人,不会玩虚的那一套,该干什么干什么,知恩不图报。不是咱该做的事。人生在世,哪有在屋子里打井,谁不求谁呀?遇到难事了,上前伸手帮一把有啥呀,没事时拍拍良心吧。
我认错,我郑重向你赔不是。老姐姐,你就原谅我一次吧。一个大学生被半个大老粗训得如此痛哭流涕,让蹲在厕所偷听的我直流汗。待这场官司结束,两个女人各回各的家,我才敢冲马桶。
那个年代,私人空间是没有的。谁家也没有客厅和餐厅。尤其在晚上,大人和孩子要休息,即使小孩在外面游荡,到了睡觉的点也得鸟儿归巢,像叶婶她们如此私密的谈话,只能占用当时的所谓公共空间——厨房。
叶婶从此低调了许多,对苏妈和我母亲敬而远之。
几家也走动,但不像以前那么频繁。有一件事,使她们又亲密起来。亲密中又有所争夺。什么事呢?咱这个楼门洞出了语文状元,确切地说作文状元。在我们这个学年级,有了上十年的概念。
对姐姐们和弟弟们是史无前例或者是后继无例。
中学里没有高中和初中的分别。我姐姐念的是九年,弟弟是高三毕业。上十年,得考试,而且先于高考之前。其成绩,也先于高考之前,这就惹来了麻烦。全区的语文作文卷阅后,传出我九哥作文得了高分,全区第一名。确切的分数得拿到全市总平衡,然后再给成绩。
什么意思哪?那时的钢城分三个城区,铁东、铁西和立山。十年考生千千万万,各个区县教育水平有差异。所以要把我作文卷单拿出来,与铁东、铁西两个区优秀作文卷较量平衡,最终有市教育局给出成绩。
传说如此,总之我红了,到了校园个别老师和学生冲我指指点点,弄得我一天诚惶诚恐。这可把苏小妹乐坏了,放了学就缠着我陪她玩。她的乐是天真的乐,没目的。可有的人乐,让我无法适应。
高考过后,叶婶对我高看一眼,在她眼中我就是某名校大学生;苏小妹妈妈眼里,我就是她家将来扬眉吐气的女婿。我和苏小妹谈恋爱,两家人是知道的。整个三层楼,无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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