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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成绩快下来的前两天，叶婶当众说我一定能考上大学，到了那里可别忘记了叶婶和我们家叶薪。这话很快就传到了苏妈耳朵里，她也当众宣布，成绩一下来就请我吃饭，把事定下来！我去问苏小妹，你妈说要定事，是啥事？

        苏小妹脸红了，我也不知道啥事，你去问我妈。

        我心想，天呀，要坏事。

        结果坏事终于来了。高考分数一出，我名落孙山。弄得我无脸见人。

        四十八中从校长到教导处的老师们，对我们这批有望考上大学学生们很失望，一个也没考中，当初他们在一起算出的名额保守估计应该是七个，结果是零，吃了鸭蛋。只有一位语文老师考上了，成了全省名校的师范生。

        想当年，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场景如此惨烈。我是牺牲者之一。

        其间，八中通知我去上十年，备战再考。我无心恋战，没去。盛名之下必出孬种。出名不要太早，这话是对的，尤其对工人子弟。

        我作孬种也有个理由，那就是我留城了，我的人生最低的底线是城市工人。

        我在家里继续备考，我心里不服，也心里明白走一步算一步吧，哄一哄老妈高兴。只有叶婶没有瞧不起我，她给我介绍了一位语文先生，杨老师。

        安排到鞍钢生活管理处工会当宣传干事。他和两个儿子住独身宿舍。我记得到他的住处认门拜师，老师很谦虚，握着我的手说互相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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