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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撞见他又与人打架，盛小雩便叹气说：“你不愿说，我也不逼迫你。只是远着那些人吧，今日你有此成就，全赖你往日刻苦用心。我虽不敢居功，但也不想见你重蹈覆辙。”

        薛蟾微微一哂：“不是不肯理我吗？又摆出这架子来唬谁？”

        盛小雩被他呛得一窒，又听他慢说道：“那个人，避不了。他是仇人，也是亲人。”

        “我爹杀了他爹，抢走他的娘，这才有了我。”薛蟾神色冷漠，好像在说完全不相干的事：“我还没出生，我爹也死了。他是占山的土霸王，遇上那一年官兵剿匪，本来逃了，但被我娘巧言哄了他回去。回去，正好葬送自己。”

        薛蟾道：“我娘恨他，大兄恨他，其实我也恨他。幸好他已经死了。不然，土匪的儿子怎么逃得出匪窝？”他安静了一会儿，又说：“可是没想到命运捉弄人，我没做成匪徒，大兄他却在这条道上不回头了。”

        这样的往事，再要深究，顾忌彼此关系，又怕平白给她多添了烦恼。她大可不必体谅他出身的，但也情愿她体谅。薛蟾缄口不言，站起来拍拍灰，“时间不早了，我送你。”

        “我去玄妙观。”盛小雩望着他：“不要你送，你这样子，能出城吗？”

        薛蟾笑了笑，牵动脸上的伤，又嘶嘶作声。

        他站起来，俨然成一荫。薛蟾居高临下望她一眼，又好笑又好气地问：“有没有人同你讲过，你太不懂得说话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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