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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郗良流着泪，惊魂未定地盯着他，等他放开她的手。

        安格斯终于不再微笑了，他空出一只手，动作温柔地拭去她的泪水，深沉的蓝眸中是一片复杂的、悲伤的海洋。

        “我们的开始是一个错误，我欺骗你，强迫你，我没有资格说爱你。如果我真的爱你，我应该成全你，应该放手，让你去纠缠你心爱的哥哥，自己则像个傻子一样自以为高尚伟大——可是这怎么办得到？良，我不是傻子，我也不高尚，我更不想骗你了，无论如何我根本就不想放手，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放手，就像你对你的哥哥一样！”

        他的声音低沉，语速却变得快了，偏执得像一阵暴雨突然砸下，郗良躲闪不及，无力的右手被他紧攥着举起来，枪口抵上他的胸膛。

        郗良下意识喃喃，“放手……”

        安格斯仍是那句偏执的话，“我不想放手，我根本没有办法放手。良，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事到如今，你宁愿死也不愿和我在一起，而我宁愿死也不想放开你。所以，现在只有你扣下扳机，我才能成全你，从此消失在你的面前。”

        浑噩的黑眸中，一滴泪珠沿着已有的痕迹滑落。

        “你放心，”安格斯微微一笑，“我已经和杰克说了，让他帮你杀掉妮蒂亚·斯特林，如果她生下的孩子你也觉得碍眼，那么可以一并除掉。”

        郗良的呼吸粗重，带着哭腔，被迫握枪的手在颤抖，她迟迟没有扣下扳机，屈起的食指紧张悬空，莫名发麻，莫名没了知觉，她莫名害怕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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