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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两天 (12 /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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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管理局那天晚上——在记忆湖旁边,你叫我跑掉之後——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

        她沉默了一下。手不自觉地碰到脸颊上那道伤口,指尖轻轻滑过结痂的表面,像在读一本只有她自己m0得到的书。

        「没有怎样。」她说。「他们问我问题。问了很多问题。大部分都是关於你的——你的T质、你的能力、你有没有接触过什麽不应该接触的人。我从头到尾只回答一句话。」

        「什麽话?」

        「我儿子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她把这句话说完之後,轻轻把门带上。脚步声沿着走廊往客厅的方向移动,很轻,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玻璃上。然後我听到她跟父亲在客厅低声对话,内容听不清楚,但语气很平稳,不是争吵,不是哭泣,不是诀别。b较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或者讨论明天要煮什麽。或者讨论那份「关於接下来你可能需要知道但我还没有机会说的事情」还有没有需要补充的条目。

        我把保温瓶打开,热豆浆的蒸气从瓶口冒出来,跟火锅的蒸气一样白,一样温暖。我喝了一口,豆浆很甜,不是加糖的那种甜,是h豆本身磨出来的原味甜。蔡老板从我五岁开始就记得我喜欢喝甜豆浆,不加糖,但豆子要泡满八小时才磨——「泡满八小时的豆子,磨出来自然就甜,不用加糖,加了就假了。」他每次都这样说。每一年都这样说。从我五岁到十二岁,从我还没上小学到现在准备要下到地下六十二公尺面对创造这个世界规则的自己,他的豆浆配方从来没有变过。

        我从窗户往下看,巷口的路灯下,有一个撑黑伞的人影静静站着。不是聚T,不是管理局的黑伞部队。是我自己。是雨中人。他没有上楼,没有敲门,没有催促。他就站在那里,像一个被雨固定在那里的标点符号,安静地等待。他看到我在窗边,微微抬了一下伞缘,露出伞下的脸。我的脸。二十岁的我。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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