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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
「回来了,」父亲说。
「全部都回来了?」
「全部都回来了。」
蔡老板放下铲子,用围裙擦手,动作很慢,慢到像在确认眼前这一幕不是幻觉。然後他转头朝店里面喊:「老郭!他们回来了!」
顺兴号的郭伯从豆浆店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杯豆浆。他看着我们四个——父亲提着防水袋,母亲脸上带着伤,我跟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但大了好几岁的人站在一起,纪静站在最後面——他没有问任何问题。他只是把豆浆放在柜台上,走过来,跟父亲握了一下手。
「早跟你们说了,」郭伯说,语气跟之前一样,菸嗓,沙哑,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挖出来的。「这年头的雨跟以前不一样。」
「但今天,雨停了。」我说。
郭伯抬头看着天空。毛毛雨还在下,但很小,小到几乎感觉不到。「还没停,」他说,「但小很多了。这是我这二十年来,看过最小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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