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他看着她的眼睛，嘴角那一片肌肉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浅，像是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又被压了回去。「高兴。」他说，「但我想做的不是这件。」

        「那是什麽？」

        他没有立刻回答。服务员端了两盘菜上来放在桌上，糖醋鱼块的酱汁还冒着细小的气泡，清炒时蔬的叶子被油光润得发亮。他等服务员走远了之後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想去一趟东港。今天下午。潮位还够低。」

        她夹了一块鱼放进自己碗里，低头吃了一口才说：「去做什麽？」

        「把那张照片带去。我妈站过的那个位置。」他看着她的眼睛，「你跟我一起去。」

        她嚼完嘴里的鱼肉咽下去，然後说：「行。」

        吃完饭两人出了食堂。雨已经停了，云层散开了大半，阳光从裂口里透下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一块一块不规则的光斑。空气被雨水洗过之後显得格外清透，带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吉普车开上通往东港的路时路面还是湿的，车轮碾过积水发出细小的水花声。

        到东港的时候潮水正在最低点。整片海湾都显得比平时开阔，礁石滩上残留的积水在午後的阳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岑航从口袋里拿出那张老照片，站在海堤上先比了一下方位，然後沿着礁石滩往下走。林沫跟在他後面，一步一踩地走过湿滑的石面。

        他停在水湾边上那块最大的礁石旁边——那块靠北侧边缘有一道弧形凹陷的石头。他从口袋里拿出照片对着现实中的位置比了比，角度、距离、背景里的海平线和远山的轮廓，全部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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