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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去的时候她想:不急。三回了。三回是数。
然后就没有了。
二月没有。三月没有。现在四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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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看台面上自己那双手,指甲这礼拜刚做的,红的。
头一阵她还给自己讲道理:他忙。那样的人。她竖着耳朵听过——不敢真打听,就是听——听说他年头不在这边。行。三月呢。三月听说人回来了。回来了,车没来。
那三回是数。她当初拿它当数的。现在它天天晚上回来,她答不出它是什么。她只知道一样:别的男人这道菜撤了。彻底撤了。今晚楼下那个制片人的儿子,两年前她玩得起这一款,今晚他坐下那十分钟,她闻见他古龙水的那一秒,胃里顶了一下。
一头是剧组把她扫地出门,一头是那辆车不来了。那两个礼拜车来的时候她真的想过:老天爷是收一样给一样的。现在她知道了,收是真收,给是白给——给了三回,连给的人一块儿收回去了。
洗手间的门开了,两个小姑娘说笑着进来,看见她,声音自动降了。她直起身,打开粉饼,这回真补——扑面,描唇线,前后一分钟。镜子里那张脸重新是完整的。没得挑。从来没得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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