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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她说,“跟如今差不多。写字的人写字,当差的人当差。”
罗掌柜笑了,说她这话有道理,转身理他的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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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晌没有客。
她坐在铺子后间的小桌前,读书。读的是一册讲西洋瓷器的书,图多,字她认得八成,剩下两成连蒙带查。书上讲海对面一座窑,两百年前专给王家烧瓷,如今那些瓷器满世界的馆里供着。她一页一页看,把要紧的抄在她的本子上——她如今有一个本子,纸面的,字是她的字,竖着写。册子在心里,本子在手上,两样各记各的。
抄着抄着,笔停了一停。
书上说,那座窑的瓷器,底上都落一个记号,认记号就认得出窑口。她想:这倒省事。她那头的窑不落记号——她那头,东西的来路写在贡单上、写在库册上,写在使它的人身上。物落了款,人不落款;这一头反过来,物落款,人自由。
她把这半页想头收了,接着抄。两头的道理她如今不b了。b的人早就不上工了。她只是收——收进册子,各归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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