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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到了头,前灯往上一扬,房子整个出来了。
石头的。两层,很长,横着铺开,b它高更显它长。屋顶是深sE的瓦,一面上开着几扇小小的老虎窗。正面一排窗子,窗框是白的,白得旧了,泛h。中间一道门廊,四根柱子,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擦掉过一块,没有补。
墙上爬着东西,爬了大半面,叶子在这个月份是暗红的。爬到二楼那两扇窗子的边上就停了——有人年年在那儿把它剪住,剪的那一线整整齐齐。
灯只有三处。门廊上一盏,二楼东边一扇窗里一盏,还有一处在房子的更里头,隔着两层玻璃透出来,昏的。
车停在门廊前面。
司机下来替她开门。她下车,站定。
夜里的风b城里凉。她闻到土的味道,和一样她说不上名字的、树被雨浇过很久以后的味道。
远处山下头是城。满城的灯在底下铺开,铺到看不见的地方去。她站在门廊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整片灯在这个高度上是不动的,安安静静的,像谁把一大块东西摊在地上,摊了很久了。
她这一辈子看这座城,一直是从底下往上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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