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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拉·山宅】

        车没有停在正门。

        顺着那道旧墙又走了一段，前灯扫过一排柏树，树后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开着——不是为她开的，是本来就开着的那种开法，门轴上锈着，草从底下长上来一截，说明它一年到头没关过。

        进了门，路窄下来，铺的是碎石，车轮碾上去有声音。两边是树。

        她这一年半坐过很多这样的车，往很多这样的地方去。

        有一处在海边，白的房子，一整面玻璃，从露台上看得见船。那一处她去过两回。有一处在山的另一头，新的，什么都是新的，连树都是新栽的，土还翻着。还有一处在城里，一栋楼的顶层，电梯直接开进屋里，屋里没有一样东西超过五年。

        那几处她记得的，都是新。

        这条路上没有一样是新的。

        碎石路碾过去，她听见车轮下头有一处坑，司机往左让了半尺，让得很熟——他知道那里有个坑。这条路上的坑，谁也没打算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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