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上午铺子里清净。
她拿J毛掸子把橱里的货过了一遍——掸尘这个活她一直没放手,罗掌柜说过不必她做,她照做。掸尘不是伺候货,是问安:一样一样过手,哪一样有了新的裂、新的松、新的不对,指头b眼睛先知道。g0ng里管库的老姑姑就是这么教的:家什跟人一样,天天见,才养得住。
掸到东墙那一格,她的手停了半息。
格子里搁着一面铜镜。巴掌大,圆的,背上铸着兽,兽绕着一圈字。卡上写的年代,是个含糊的写法,她认得那个写法的意思:拿不准。
这面镜子进店半个月了。她头一天就看见了,看见了,搁下了。
不是拿不准。是太准了。
镜背上那圈字,她认得一多半——那不是她学来的,是她本来就认得的字,她自己的字。那几只兽的样子,那个钮,那一圈连弧——她那座院里,妆台上,搁着一面一模一样的。不是相仿。是一模一样:她天天对着绞脸、匀妆、cHa簪的那一面,兽是这几只兽,字是这一圈字,连钮上系绦子的孔,磨的都是同一个方向。
一千七百年。卡上的价,折成她认得的数,能买下她爹半辈子的俸禄。
她那天拿着它,看了一刻,翻过来,又看了一刻。镜面早就照不得人了,一层灰绿的锈,温温的,像一汪不动的水。她把它搁回去,掸子照掸,格子照锁。
心里过了一句话,过完就收了:它也在这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