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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化妆镜前,一整排灯把她的脸照得没有一处Y影。二十六岁。皮肤是好的,下颌是紧的,眼睛还是那双杂志写了十年的眼睛。镜子里没有一样东西对不上。可她知道对不上的那一样在哪儿——不在镜子里。
在册子上。
&之后她就知道了。那一夜她记全了——家族、那把椅子、“我俩是同一个”、账本。别人回去都忘了,她记得,记得清清楚楚,五年了一个字没跟人讲过讲了失效,讲了她自己那本“我崇拜他的音乐”当场作废,这一层她b谁都先想通。她记得的东西里,最沉的一样不是那些秘密,是她不在上面。那本账她见过。上面没有她。她这五年拿到的每一样——奖、片约、封面、这个首映——是从那本册子上流下来的,可她那个名字从头到尾不在册子里。资源是真的,位置是空的。
流下来的东西,随时可以不流。
这就是那件真正让她夜里睡不着的事,b八个月更实在。八个月是心里的,断供是命上的。她三十岁以后靠什么?靠这两年攒下的、随时可以被拧上的这条线。而拧不拧,不在她这一侧——她连一个可以求的端口都没有,那一夜她已经看清楚了:那一侧根本不存在。
“耳环。”她说。
新助理——玛雅,来了三个月,还没学会——在她身后翻那只丝绒盒。翻的动作她从镜子里看得一清二楚:慢,不确定,手在几对之间来回。
“是那对祖母绿的。搭这条裙子。周二我说过。”
“我这里有蓝宝石的、钻石的、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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