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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成什么。”

        “别再给她配男演员了。”彼得说，“这条路走窄了。她现在缺的不是一个般配的男的，是让人重新觉得她重量够——配她做的事、她的位置、她跟什么样的场合什么样的人在一处。往这个方向想，别再往‘给她找个对象’那儿想。”

        沃尔什记下了。他跟了二十二年，这一类判断听过许多回，一直没琢磨透背后是怎么算的——数据摆在那儿都是好的，可这栋房子的主人隔三差五就会在一个数据全绿的名字上停下来，说一句“换”。他后来不琢磨了，只照办。照办的，回回后来都对。

        他不知道彼得是自己看八卦看出来的，也不会想到这一层。在沃尔什心里，那些谁跟谁的小报是给普通人消遣的，不是给坐在这张桌子后头的人看的。

        彼得把那一页翻过去，往下看别的名字。安德莉亚那一条他没多留——换个PR路子，在他这儿不是一件大事，是资产维护里再寻常不过的一笔。她那条线的调X这两年被拖散了，看出来了，顺手拨正，就这么点事。

        至于她本人此刻在世界的哪一头、心里正惦记着什么、八个月没接到过那个电话——那不在这张纸上，也不在他停下来的那两秒里。

        【安德莉亚·八个月与首映】

        八个月。

        安德莉亚是从黑手机上数的日子。不是从他那里数——他那里没有日子，他那里只有“这一档在不在场”——是从这部手机上。它扣在梳妆台一角，屏幕朝下，八个月没亮过。她每天都要看它一眼，不是盼，是核对：还是灭的。核对完，往下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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