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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明轩肉眼可见地清瘦下去,眼下带着青黑,矜贵的公子气里揉进了挥之不去的疲惫,但眼神却愈发沉静坚定,那是一种将所有退路焚烧殆尽后、孤注一掷的亮光。
他会在扶她起身喝水时,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干涸后恢复柔软光泽的唇瓣,停留一瞬那温软的触感;会在低声为她读外文报纸以分散她对疼痛的注意力时,气息似有若无地拂过她敏感的耳廓;会在她因换药或梦魇而紧蹙眉头、冷汗涔涔时,毫不犹豫地握住她无意识攥紧的拳头,将那只带着薄茧、却逐渐恢复力量的手,紧紧贴在自己微凉的脸颊上,用皮肤的温度去熨帖她的不安。
而陆红英的变化则更为外放,更具侵略性。她像一株被雷击后反而催发出更狂野生机的野蔷薇。蜜色的肌肤褪去病态的苍白,重新焕发出健康的光泽,甚至因卧床和充沛营养的摄入,透出一种丰腴饱满的润泽感。
宽大的病号服再也遮掩不住她身体原有的轮廓——那饱满如成熟蜜桃、将棉布顶起诱人弧度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那柔韧有力的腰肢线条,在薄被下若隐若现;还有那圆润的髋部与修长紧实的大腿……属于女性的丰腴曲线,与扶她特有的、蕴含力量的骨架完美结合,在静卧与偶尔的轻微活动中,散发出一种无声而强烈的、肉体的诱惑。
她的目光越来越频繁地、越来越长久地停留在刘明轩身上。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感激或同志的关切,而是逐渐燃烧起两团幽暗的火。
她看他弯腰时衬衫下清瘦却线条流畅的背脊,看他仰头吞咽温水时滚动的喉结,看他专注于琐事时微微颤动的、长长的睫毛。每一次注视,都像无声的舔舐,带着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人拆吃入腹的灼热占有欲。
尤其在某些深夜,当镇痛药效过去,伤口传来连绵的钝痛,或仅仅是身体深处那股随着康复而愈发躁动不安的、久未被满足的原始欲望开始翻腾时,她会变得格外焦灼。
汗水浸湿她的鬓发和单薄的病号服,布料黏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她会死死咬住嘴唇,抑制住差点冲出口的呻吟,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锁在床边那张疲惫睡去的清俊侧脸上。
她想念他指尖的温度,渴望他怀抱的坚实,甚至……在身体最诚实的反应里,开始疯狂地想念那夜江边码头上,那个带着绝望和血腥味的、粗暴而深入的吻。那种彻底填满空虚、强势占有的感觉,与此刻身体的空虚和瘙痒形成了残忍的对比。
一股混合着情欲、依赖和强烈占有欲的洪流,在她胸腔和四肢百骸中冲撞,让她几乎要克制不住,想伸出手,将那个毫无防备睡去的男人拽过来,用自己正在迅速恢复力气的身体锁住他,用牙齿,用嘴唇,用一切手段,在他身上也烙下属于自己的、疼痛而欢愉的印记,来确认他的存在,平息自己体内那愈演愈烈的、名为“陆红英”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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