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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刘明轩几乎住在了医院。他遣走了家里派来的佣人,亲手为她擦洗、喂药、换药。最初,陆红英因伤势过重和麻药作用,大部分时间昏睡。当她清醒时,面对他细致入微甚至有些笨拙的照料,总是沉默,眼神复杂。
有一次,他正小心翼翼地用湿毛巾为她擦拭手臂,避开那些狰狞的伤口边缘。她蜜色的皮肤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汗毛纤细,肌肉的线条在虚弱中仍能窥见昔日的柔韧力量。毛巾滑过她微凉的手腕内侧,那里肌肤薄嫩,血管清晰。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哑,像沙砾摩擦:“为什么……这么拼命救我?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对你,对你的家族……”
刘明轩没有抬头,擦拭的动作却几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随即更加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薄胎瓷。
“没有为什么。”他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字字凿进寂静的夜里,“你若死了,这世间于我……从此只剩黑白。”
陆红英猛地闭上了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牵扯到伤口,带来一阵闷痛,却比不上心底被这句话搅起的惊涛骇浪。良久,一滴滚烫的泪毫无预兆地从她眼角溢出,迅速滑落,洇入汗湿的鬓发,消失不见。她放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攥紧了粗糙的床单。
在刘明轩不惜代价、几乎动用了所有地下渠道搜罗来的珍贵西药,和他本人那种近乎偏执的、不眠不休的精心守护下,陆红英体内那股属于扶她先天的、异常强悍的生命力开始汹涌反扑。
伤口愈合的速度快得惊人,高烧反复的间隔越来越长,她原本因失血过多而萎靡的气息,日渐强盛。
随着身体底力的恢复,某种被重伤暂时压制、却更为原始和凶猛的东西,开始在她四肢百骸中苏醒、咆哮。
病房狭小的空间,密闭、私密,充斥着消毒水苦涩的味道、他衣襟上淡淡的皂角与烟草味,以及……从她逐渐回暖的身体里,重新弥漫开来的、日益浓郁的雌性荷尔蒙气息。那气息不再虚弱,而是带着康复期的燥热和一种久违的、饱满欲滴的生命力,混合着她伤口处药膏的淡淡辛辣,形成一种奇异而私密的氛围,日夜包裹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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