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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多年，他在宫里过的连个下人也不如，若不是这阉人，这帝位怎么会落到他头上？

        那是一抹比天边残阳还要刺目、还要嚣张的红。似火的红簇拥着澄净明黄的龙袍，这西晋国如今名义上与实质上最尊贵的二人，正并肩从白玉丹陛石上一阶一阶地缓缓走下。

        可只有谢欢鸾自己知道，他这所谓的“万岁”，究竟有多么可笑，又有多么如履薄冰。

        但他也清清楚楚，贺澜不过是要个听话的傀儡。他胆小怯懦无势力，正是好拿捏的。

        世人皆拜天子，可皇帝身旁，还有那如日中天、翻云覆雨的宦臣贺澜。

        更重要的，一个阉人，能将那九五之尊压在榻上随意亵玩，恐怕这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比这更快意了。

        “陛下。”

        耳畔突然传来一道低沉阴柔的声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谢欢鸾身子猛地一僵，余光瞥去，贺澜眼底流转着毫不遮掩的勃勃野心，而他这位羸弱单薄的新帝，全然不在眼中。

        “如今您已是得偿所愿，这高处的风光，可还入得了眼？”贺澜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脊背微弓，在下方的群臣看来，他这副姿态似是恭敬到了极点，正在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年幼虚弱的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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