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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谢欢鸾知道,那只扣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正如同精钢打造的铁钳一般,一点点、一寸寸地收紧。
指骨透过厚重的龙袍,狠狠掐进了他柔软的皮肉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臂骨生生捏碎。
谢欢鸾疼得额头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脸色愈发惨白。他死死咬住下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声儿不受控制地打着颤:“提、提督,今日朕……”
“嗯?”
听到一个不入耳的字眼,贺澜眉眼微微上挑,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他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个九曲十八弯的气音,那声音明明不大,却像是一记闷锤砸在谢欢鸾的心口。
作为宦官,贺澜的声音比寻常男子要尖细些,不算刺耳,但带着一种毒蛇吐信般的阴冷感。再衬上他此刻眉梢眼角流露出的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冷意和警告,谢欢鸾吓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痛呼咽了回去,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新帝不过一十九岁,又长在冷宫,经年累月的搓磨,让他性格畏缩惧怯,身形更是瘦弱矮小,光看面容只如十三四一般。
而贺澜如今二十有八,打从净身入宫起,没有一日不活在算计厮杀之中。这些年拼了命才在那吃人不见血的十二监做到提督,周身气度早已不似寻常,便是朝中大臣都要惧怕几分,因而谢欢鸾与他对话时,连声儿都在打颤。
那双幼犬似的眼睛大睁着,红了个透,到底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没让眼泪流出来。
礼毕,新帝由一群内侍前呼后拥着,坐上了一顶明黄色的十二抬大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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