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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北的雨，在此刻演变成了某种带有化学辛辣味的黑灰色泥浆。

        黎曼医疗总部坍塌後的残骸，像是一座被神明遗弃的祭坛。在钢筋交错的缝隙中，林知夏坐在那块被血染红的混凝土板上，她的双手死死扣住顾司渊的肩膀。

        此时的司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全血供养」彻底抽乾了他的生命体徵，他的心跳微弱得像是随时会熄灭的萤火。

        在那种工业毁灭的色调下，他的英挺与知夏的狼狈交织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残酷美感。

        「司渊……别睡……」知夏的嗓音沙哑，她低头，反覆吻着他冰冷的额头。她体内的紫光已经趋於稳定，那是司渊用命换来的「平衡」。

        「夏夏，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台北老大的影子？」

        一道优雅且冰冷的声音从废墟上方传来。

        知夏抬起头。在坍塌的边缘，裴修站在那里。他那身洁白的西装在漫天灰尘中竟然丝毫未染，身後跟着整齐划一的黎曼医疗精锐，以及数十名手持自动武器、神情肃穆的执法人员。

        这就是临床华丽与文明入侵的最高形态：他杀了人，毁了地，却能带着法律与媒体，以「救世主」的姿态降临。

        「根据《台北生化紧急应变条例》，林知夏，你刚才的暴力拆除行为已经触发了地底实验室的生化连锁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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