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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现场被人细心整理、刻意复原，凶手离开前，从容地抹去了所有过程痕迹，只留下一个乾净、完美、让人无从下手的现场。

        客厅地毯中央，死者仰面平卧，双手自然贴於身侧，四肢舒展放松，双眼轻阖，神情平和安静，没有半分临终的恐惧、痛苦与挣扎。

        不像遇害身亡，反倒像在熟睡中无恙离世。

        「死者男性，五十八岁，吴慎。」身侧刑警低声汇报，语气沉凝压抑，「当年专案组核心研究助理。初步勘验，体表无任何外伤、搏斗伤、约束伤，全身乾净完整。门锁、窗户完好无破损，无外力入侵痕迹，高度确定熟人作案。」

        第七名死者。

        周静禾心底默数一遍，眉峰骤然紧绷，一层冰冷的寒意从脊椎缓缓爬升。

        此前六起命案，死者身份散落各行各业，表象毫无关联，像一场毫无逻辑的随机复仇、无差别杀戮，扰乱了所有侦查方向，让警方长久陷入困局。可直到第七人出现，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串联咬合，一张隐藏数年的死亡清单，彻底浮出水面。

        七名死者，无一例外，皆是当年专案的核心知情者与参与者。

        屋内空气彻底静滞，尘埃在顶灯的光束里缓缓浮动，万物平和得近乎虚假。

        整洁到完美的现场里，唯一的破绽、唯一的突兀，是地板中央碎裂的香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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