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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纱布像是新缠上去的,边缘还带着没干透的药渍。纱布下面,是明显被人指甲抓烂的旧伤和新添的伤口,血从最薄的几处渗出来,黏在她的指腹上。
她来不及多想,只加快动作把皮扣全部解开。失去束缚的西门鹤澜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从椅子上直直倒下来,厉雪臣张开手,稳稳地把他接住了。
他的身体冰凉湿滑,满是冷汗,肩胛骨和肋骨硌得她手臂发疼。他好像终于清醒了一点,眨了眨眼,等视线重新聚焦到她脸上时,忽然像被烫到一样,抬手去推她。
“滚……滚开……”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像砂纸磨过喉咙,每个字都带着血丝。
厉雪臣没有松手,反而把他抱得更紧。她的鼻尖抵着他汗湿的额角,呼吸急促滚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你的事,爸爸已经告诉我了。是我们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惩罚自己?!”
又一滴泪从西门鹤澜的眼角滑下来。
他忽然笑了,那笑又冷又轻,像裂开的冰面上绽开一道血色的纹:“你不是……恶心我吗?”
“你在说什——”
厉雪臣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管家焦急的声音:“小姐!医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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