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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疾复发 (3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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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连自己是什么时候喊出来的都不知道,只感觉喉咙像被刀片割过,呼吸又急又碎,胸口剧烈起伏到发疼。浑身冷汗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睡衣湿透地贴在背上。他撑起身子,手臂一软,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板上。

        他没有开灯,也顾不上膝盖的疼,几乎是爬着扑到窗前,伸手一扯,把厚重的窗帘死死拉紧。布料在他手里绷成两条扭曲的线,像要把外界最后一点光都堵在窗外。

        楼下传来邻居半夜遛狗的声音。那条狗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又大叫一声。狗吠在寂静的小区里格外清晰响亮,像一枚钉子从黑暗中射过来,精准地穿进他的耳膜。

        西门鹤澜浑身一僵,跌坐在地,背靠着墙,慢慢把膝盖抱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膝盖上,肩膀向内缩着,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嵌进墙角的阴影里。房间没有开灯,月光被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只有他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一起一伏,像断了又续的风。

        他蜷缩着发抖。

        十年了。

        即便他在外人眼里是那个强势偏执、高不可攀的集团董事长,是把父亲送进精神病院、把继母和弟弟亲手送进坟墓里的西门家当家人,在听到这个声音时,还是会忍不住蜷缩着浑身发抖。

        那个地下室,那些人的手,那些针管,那些狗……

        他从未走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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