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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桩憾事(十一)信 (1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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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通电话是打到科隆贝的。

        路易·德·奥特克洛克出生的那一年,三十七岁的夏尔·戴·高乐仅仅是个少校。路易的父亲在一众职业军人里选中了他,如同西哀士选中了拿破仑。1940年,他离开维希政府下的法国,在l敦发表了《六月十八日呼吁》。

        “一朝梦醒,我已名满天下”。

        巴黎解放后,戴·高乐如愿成为法国总理,只为了两年后又在与左派的政治斗争中失利,被迫下台。如今的他对外宣称已经隐退,在科隆贝的一栋乡村别墅内撰写他的回忆录,只是进度十分缓慢,或者,根本没有进度可言。

        在电话里,路易简单且礼貌地说出了自己的请求。对方好像觉得他在胡闹,但还是给了他面子,答应稍后会致电总督讨论这件事。接着,他们又必要X地寒暄,聊起阿尔及利亚的局势,路易知道戴·高乐一直在寻找机会重返政坛,只是缺乏契机,一个激起法国人对共有的历史命运的模糊意识的契机,譬如:又一次国家X的危机事件。

        “您知道,如果放任阿尔及利亚爆发大规模的冲突,本地的黑脚们恐怕无法接受,这里对他们来说就是家。”他说。

        “我不会担心这一点。大革命后,法国人就不杀Si法国人了,我们不再有骨气。”

        路易将听筒挂回去,走出电话间,克劳迪娅正站在一旁等着他,看起来离巴黎或是阿尔及尔的政治都很远,刚好,放映厅的红sE大门打开,电影结束后的人流涌出来,一张张富有神气的面孔在昏暗的廊道里出现,要将他们冲散了。他忽然感到担忧,于是抓住她的两只手臂,让她的身T紧紧贴住他,像是他的一根肋骨。

        他们一起穿过这些人与杂音,在墙边的长软凳上并排坐下,等了很久。人们逐渐离开了,走廊里再度变得安静,只有一个阿拉伯清洁工在慢吞吞地拖地,偶尔看他们一眼。克劳迪娅盯着电话房,手一直在揪衣服上的线头。坏习惯。路易想。他要给她买一条新裙子。

        “也许他们不会恢复电话线的。”她表达了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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