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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抬眼看向李含钰,只见她垂着头,避开了自己的目光,半边面颊泛着一层浅浅绯红,身上随风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酒香。方才宴席之上,他便瞧见她陪着沈月华饮了不少酒。
耳边传来李含钰细若蚊蚋的声音:“风雪这般浩大,眼下确实是没有别的法子……”
话音刚落,一阵凛冽寒风裹着飞雪呼啸扫过,吹得四人衣袂猎猎翻飞。沈怀瑾心知回廊之中不宜久耗,略顿了顿,便向她说道:“外头风雪太猛,不便在外久站,不如……我们一同先回厢房去罢。”
李含钰被那朔风吹得两颊生疼,也不愿再逗留,点了点头,与沈怀瑾一道顶着风雪,疾步折回了厢房。
方才山庄中逡巡了许久,此刻已是酉时,天sE早已沉了下来。二人抵达厢房门前,甫一入内,暖意便扑面而来,与外头那番肆nVe的风雪判若两个天地。二人各自解了外氅交与婢仆,便分坐两处,各自缄默。
方才在外头,满心只顾着寻一处避风雪的地方,倒还不觉得什么。此刻门窗紧闭,地龙烧得正暖,只余窗外那呜呜的风声衬着满室的静,反倒叫人心底那点子局促渐渐浮了上来。
正自无言,忽闻外头婢子通传,道风雪愈紧,公主不便开席,特命人备了酒食送往各厢房,请二位自便。沈怀瑾闻言,便命那婢子将食盒送入屋内布了菜,又唤李含钰一同用膳。
菜sE虽算不得丰盛,却也JiNg致齐整。只是沈怀瑾今日席上已用了不少,此刻心绪不宁,并无半分胃口。偏这厢房地龙烧得暖融融的,烘得他喉咙发g,四下一看,婢子送来时竟忘了备热茶,只搁了一壶温酒。他素来不贪杯,此刻也只得斟了一盏,浅酌了几口,便搁下盏子,朝李含钰道他不太饿,让她先用着,自个儿起身往浴房去了。
李含钰也是胃口全无,心头闷得慌。想着沈怀瑜此刻该已得了他们被困山庄的消息,以他那X子,怕是要急得满屋打转。又想起昨夜被他缠弄了大半夜,她实在倦得紧,连连讨饶,说今日还有远路要赶,等今夜回来任他差遣,他才勉强收手,却还是搂着她对那儿又啃又咬了许久,方才松开。
此刻李含钰独自枯坐灯下,对着一桌珍馐,却是半口也咽不下去。她提起酒壶自斟自饮,一盏复一盏,心中郁结无处可遣,只盼这一壶温酒能暂且将那些烦扰压下去三分。她素来有些酒量,沈月华这山庄里的酒自然也不是凡品,醇而不烈,入口绵柔,不多时便饮了半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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