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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是不能吐露方才心头惶然,原是担忧今夜说不定要同沈怀瑾共处一室,只得寻了个由头搪塞过去:“倒也并非万分焦急,只是先前同姐姐约好,筵席散场归家之后,便一同去往鼎香居小坐。”
沈月华闻言莞尔,柔声打趣:“总惦记着那鼎香居,难不成我这山庄备下的酒菜,反倒还b不上那家酒楼?再说你姐姐如今已是沈将军的妻室,身边自有夫君相伴,哪里就非要你作陪。你只管安下心,今夜暂且留宿山庄便是。”
话音稍顿,她微微倾过身,压低声线细细同她解释缘由:“此番雅聚原是驸马牵头,他身为翰林院文臣,本只打算邀约一众文坛同僚。你也深知我们身为皇家姻亲,行事更需谨慎些。若是贸然去递帖子,邀约手握兵权的武官前来赴私宴,难免会叫旁人捕风捉影,生出驸马与我私下拉拢武将的闲话,于沈将军、于我们都多有不便。权衡再三,此番便不曾给沈将军送去拜帖。改日得闲,我再单独设席,邀你们姐妹二人来公主府一叙。”
李含钰心中了然,此番赴宴宾客,除却沈月华母族亲眷,余下尽是朝中文官与各家内眷。她虽不甚通晓朝堂之中盘根错节的利害,却也明白公主绝非刻意冷落姐姐、不肯相邀,于是轻轻颔首,不再纠结此事,陪着沈月华再度举杯对饮。
待到酒过三巡,暖阁里大半宾客皆辞别离去,前往预先分派好的厢房歇息。李含钰心中藏着事,本不愿动身,可沈月华早已面露疲态,只得同她致歉,言道身子困倦,要先行回院休养,没法再陪她闲谈。李含钰无可奈何,只好辞别暖阁而出。
方才席间她四下扫视,始终不见沈怀瑾的踪影,心中料想,他多半已然回到那处庄中分派给他们二人的厢房休憩。一念及此,她脚步踟蹰,不敢去那厢房,只得携着如月,在这偌大幽深的山庄之内徘徊了许久。
如月知晓如今大雪封山归路断绝,今夜自家二NN需同大少爷共处一室。她也知晓这般处境颇为不妥,可转念一想,当初四人错轿联姻本就是一桩天大的荒唐秘事,多应付这一夜也算不得什么大碍,便柔声劝慰自家小姐放宽心绪,道那间厢房格局开阔,屋内既有正床,另设软榻,大可以同沈怀瑾商议,请他今夜暂且屈居软榻,安稳熬过这一晚便可。
主仆二人刚转过回廊拐角,便迎面撞上了沈怀瑾与侍从不疑。
沈怀瑾身披一件墨sE大氅,发梢肩头落满细碎白雪,猝不及防看见李含钰,神sE间也掠过一丝讶异。他原以为她早已返回厢房歇息,率先开口唤道:“二妹妹。”
又道:“我方才打马出庄,前去探查路况。果真如同管事回报,下山的通路被一棵倾倒的古树阻断。那树木粗壮沉重,再加上此刻风雪愈发大,无法立刻清通道路,今夜我们确实只得暂且留宿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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