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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吻了下来。

        不是欲望的吻，不是惩罚的吻，不是试探的吻。是一个珍重的、认真的、像是在告诉她“我在这里”的吻。他的唇瓣贴上来的时候是微微发凉的，带着深夜空气里的凉意，但贴住之后就迅速暖了起来。他没有急着深入，只是用嘴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把她咬破的那一小块伤口含在唇间，然后用舌尖极轻地扫过那道血痕——是在安抚，不是在索取。他的呼吸扫过她的人中，温热的、绵长的，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一次是顺着太阳穴淌进发鬓。

        她不知道是谁先加深了这个吻。

        也许是她的嘴唇不自觉地张开了，也许是他的舌尖试探性地扫过她的唇缝。总之在某个瞬间，这个吻从轻触变成了深入。她尝到了自己眼泪的咸味和他口腔里清冽的薄荷味道。她闭上眼睛，双手从身侧抬起来，环住了他的脖子。这个动作是软的，轻的，带着一丝不自觉的颤抖——她的指尖先碰到他的后颈，然后整个手掌贴上去，掌心感受着他皮肤的温度，手指插进他还微潮的发尾，轻轻地、不自信地收紧。

        这是一个信号。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不是在药力驱使下，不是在恐惧中，不是在惩罚中。

        陆行舟的身体在她抱住他脖子的那一秒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这个动作击中了一拳。然后他回应了——一只手从她腰间滑到她后背，掌心的热度透过睡裙的薄丝绸贴上她脊柱的凹陷，把她托起来压进自己怀里。吻从浅尝辄止变成了深吻——他的舌头扫过她的上颚、她的齿列，缠住她还带着泪渍咸味的舌尖不放。

        苏晚晴以前从来不知道，接吻可以这么温柔又这么激烈。他的嘴唇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却每一个动作都是轻柔的，每一次深探都像是在问她“可以吗”。她的大脑完全空白，只感觉到自己的睡衣在他掌下皱成了一团，自己的呼吸和他的呼吸混在一起，温热而潮湿。那个梦里的“我要你”三个字，在这个吻里有了实质的形状。

        然后是睡裙的细带。他的手指勾住她肩膀上滑落的那根带子，没有急着往下拉，只是用指腹在细带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可以吗？”他问。声音沙哑，桃花眼里翻涌着浓烈的情绪，但他停住了。手还搭在她的肩带上，没有动。这是他在等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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