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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无比渴望那些危险、妖娆、甚至带着堕落腥甜气息的温柔乡。在那里,他可以不必是高踞龙椅的摆设,可以尽情地撕碎华服,在那种足以毁灭灵魂的感官冲击中,确认自己还有跳动的脉搏,确认自己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疯的「男人」。
他松开了手,龙袍下摆与床缘摩擦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奢靡得令人绝望的宫殿里,两人并肩而卧,却像是两座被伦理隔开的孤岛,在那死寂的幽暗中,独自品嚐着权力顶端那蚀骨的寒凉。
坤宁宫的更漏声沉闷如鼓点,殿内金错龙凤香炉中,沉香已烧至残灰,透出一股冷冽的苦意。
「皇上今日边疆大捷,圣心大悦,想着要与娘娘同庆这不世之功,这才特意命妾身前来从旁服侍。」
姿妤翩然起身,那袭绦紫纱袍在汉白玉地砖上曳过,发出如同毒蛇游走般的「窸窣」微响。他脸上挂着一副近乎神圣的、纯粹的忠诚,那双含情脉脉的凤眸里却藏着如万丈深渊般的寒潭。他优雅地绕过萧凌,步履轻盈得不带一丝烟火气,悄无声息地立在了皇后卫氏的身後。
他那双纤长、指尖泛着蔻丹红晕的手,缓缓覆上了皇后僵硬如石雕的肩颈。
「皇后娘娘,您太过操劳了,这身子僵硬得叫人心疼。」
姿妤的嗓音压得极低,沙哑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指尖在那冰凉的月白丝绸上按压、揉捻,指法精准而刁钻,每一寸力道都精确地切入卫氏紧绷的筋脉。他能感受到卫氏那具恪守礼法、终年被冷落的躯体在他指下微微战栗,那是一种对陌生热度的本能恐惧,亦是久旱逢甘霖的颤动。
他在卫氏冰冷的耳畔呵气如兰,声音轻得如同魔鬼的诱惑:「今夜大捷,娘娘合该与皇上……共度春宵。妾身斗胆,愿在这锦帏深处,为二位贵人分忧。」
这话语如同一枚浸了蜜的毒针,生生扎进了卫氏那固若金汤的伦理防线。姿妤看着镜中那张端庄而破碎的面孔,内心深处那个现代精英的灵魂正冷酷地计算着这位国母的心理崩溃点。然而,当他那具丰腴、散发着淫靡体香的躯体磨蹭过卫氏的背脊时,一种罪恶的反差感让他自己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他是这场权力游戏的导演,却也是这具堕落肉身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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