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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节,有除祟的道士来村里做法。路过W家,直言阴气极重。W看着那青色的袍子,沉默了十多年的眼眶终于湿润。鬼使神差地,W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他的不解,他的恐慌,他的祈求与迷茫。
道士抬起桃木剑,在空中挽了几个漂亮的剑花,手捏决,口念咒,步伐沉重如鼓,一下一下踏在院子的土地上,掀起一团团土。最后,喃喃唱诵:今有信士被阴邪缠绕,恳请祖师护持!走完法步,道士问他,肩膀还重吗,还感觉得到吗?
W说感觉不到。
道士扒在堂屋门框上往里探。再转身时,他面色苍白。那香刚断了,他说。道士手上还虚捏着诀,此时无名指僵硬地颤抖着,不听使唤。最后,他说,我看到他了。道士的额头贴在交叠的手臂上,向房间深处深深作揖。
空气凝住,W的耳后骤然响起一阵嗡鸣。不是汉话,不是梵语,或者他能辨识的任何语言。不从外界,而是从他的大脑里传来。一种古老的、非人的、只有喉音和鼻音的音节,密得像一堵墙,从他身体里轰然通过。
那一刻,W以为他会死在那里。他咬牙,等待熟悉的寒意降临。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抬眼去看香坛,那里什么都没有。
此后数日,W每天醒来就去求。他确保自己从发丝到脚趾都是干净的。酒香和香火的苦凉味是死的,是在俗世弥漫殆尽的——祂没有收。W跪趴在冰凉的拜垫上,额头着地,口中尝到血腥味。他皱眉,再次净身更衣。
第七日,W跪在那里睡着了。他看到太爷爷,早逝的父母,旁枝的族人。因此他意识到这是梦——这个世界上,他早已清清静静,孑然一身。他想,不再有第二个人认识他。这时候,他的后颈被捏了一把。那一刻,W感到自己像漂泊了半生的羽毛,如此终于落到大地上。
W明白了,祂比自己,更贴近他自己。祂的存在,是他生命中所有因果的集中显化,是他存在的意义和终点。他愿意让渡身体的使用权——他的肉身,将被转化为可供使用的存在,而这件事本身具有某种庄严性。献祭的本质不是奉献,而是破坏——把一件有价值的、完整的东西破坏掉,以证明它不属于日常世界,而属于神圣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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