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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一刻,走廊里会准时响起那沉稳却略带疲倦的皮鞋或军靴落地声;紧接着,是六位数字被逐个按下的电子音;最后,是男人提着那份万年不变、简陋得让人心疼的便利店便当,推门入屋的摩擦声。
每听见一次,应深的心尖就跟着颤一次。
周末时,隔壁偶尔会传开沉重的、有节奏的哑铃落地声,那是贺刚在用肉体的疲惫去镇压灵魂里的野兽。
每当贺刚出勤晚归,应深都会打开电视为他担忧,更会像一尊守望的石像,静静地伫立在门后,确保他平安到家。
他无数次透过那狭小的猫眼,贪婪地窥视着那个男人。
他看见过贺刚卸下“战神”伪装后的模样——那是拖着灌铅的双腿、满身硝烟与汗水、连脊梁都微微佝偻的疲态。
每到那一刻,应深藏在睡袍下的指尖都会由于过度用力而掐进掌心。
他疯狂地想推门而出,想在那幽暗的玄关里紧紧抱住那个疲惫的身躯,想告诉他:“老爷,别撑了,您可以靠着我。”
可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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