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赶快来体验!!!
方雨原想上去与这位学者拉一下手,看这情形心里想道:怎麽吓成这样啊?再靠近岂不把他吓坏了?为难地左右看了一下,发现门旁有一把三条腿的交椅,缺的那条腿用砖头木块胡乱垫着。他就小心把PGU挨下去坐,说:“我想到您这里坐坐,牛教授!我叫郭方雨,地球物理系学生,现在来农场劳动。”
“坐吧,坐吧!”牛教授点头哈腰说。自己却没坐下来,仍然拘谨地立着。
郭方雨说:“您自己坐下来呀!”
“我坐,我坐!”牛理说,迟疑着把半个PGU挨下去。坐了,姿势却仍然很僵y,双掌放在膝盖上。
屋子大约只有八平方米。小床挨着破书桌,破书桌挨着门口这把缺一条腿的交椅。桌面上放两个迭在一起的破搪瓷碗,一只又黑又皱的铝锅,以及破搪瓷杯,一只生锈的铁罐子,一迭裁成块块的纸片,此外一本《语录》,一本英文版的《选集》。郭方雨又生崇仰,抓过这本满是英文的“红sE圣经”来翻了翻,十个字倒有两个不认得。便说:“牛教授不愧是大学问家,连学习着作也看外文的!”
人到了这地步也还是喜欢被人拍马P的,教授脸上掠过一丝得意。但仍然拘谨地说:“不敢,不敢!我是学习,一方面温习英文单词,一方面也为了更加准确地理解的伟大教导。”
“牛教授对马列主义有深入的研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创造X地发展了马克思列宁主义。您对革命理论的掌握可以说已炉火纯青。我能从您这里得到一些教益吗,教授?”
“不敢,不敢!我有罪,是个右派分子,你不会不知道吧?”牛理惶恐地说,同时探头往搪瓷杯里瞧。
“知道。但我对有学问的人是非常尊敬的。”郭方雨说。
牛理再次往搪瓷杯里瞧,取出刚才慌乱丢进去的没燃完的烟卷,划了火柴,试图再把它点着cH0U。却点不着了,大约杯里不是很乾燥。他便从裁好的纸片中取出一片摊好;将点不着的残存烟卷拆开,回收里边的烟丝放在纸片上;再从锈铁罐里取些烟丝加上去,卷起来;放到舌尖上T1aN口水作为粘合剂,制成一支喇叭状烟卷。划火柴点上,深深x1了一口,在吐出的烟雾中眯缝起眼睛瞧郭方雨。从年轻人出现到这会儿,他还没瞧他的脸。他已形成一种习惯:目光向右下方或左下方回避,不公然看别人的脸,好像那是个非礼勿视的所在。尤其怕与别人目光相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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