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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痛如同最猛烈的强心针，狠狠刺破了他周围那层混沌的、令人发疯的感官迷雾，暂时将他从无边无际的虚无和幻听中拽了出来。

        鲜血带着体温，顺着小臂的曲线滑落，一滴，两滴，断断续续地滴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滩逐渐扩大的、暗红色的污迹。

        谢言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自己手臂上那几道新鲜的、皮肉外翻的伤口。然后，他又猛地抬起头，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这那个隐藏在阴影中的监控摄像头上。他的眼神里混合着极致的绝望、被逼到悬崖边的疯狂，以及一丝微弱到可怜、却又顽固存在的期盼。

        “江砚……”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无法抑制的哭腔和颤抖，“江砚……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

        他像是在对虚空祈祷，又像是在进行一场绝望的献祭。他伤害了自己，献上自己的痛苦和鲜血，只为了换取那个囚禁者、那个施加痛苦源头的一瞥，一声回应，哪怕那是更深的惩罚。

        然而，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监控摄像头上的那个红点，依旧稳定地、冷漠地亮着，像一只永远不会眨动的、无机质的眼睛，无声地记录着他的崩溃与他对这道特殊伤口的亵渎，却吝于给予任何形式的反馈。

        门，没有开启的迹象。

        没有光线透入。

        没有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没有那个他既恨又渴望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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