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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本 (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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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完最后一行,他合上笔记本,发出轻微的声响。他并没有因为谢言的逃离而恼怒,反而觉得更有趣了。就像解一道复杂的方程,突然发现了一个未曾预料到的、却又至关重要的变量。

        谢言对自身伤痕的极度羞耻,以及因此而对“暴露”产生的强烈恐惧,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研究价值的课题。这不仅仅是PTSD,还混杂了自我认同、社会羞耻等多重因素。

        他需要耐心。需要让谢言自己慢慢消化这份惊恐,然后发现,他江砚并没有因此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眼光或评价,或许还会因为“弄伤了他”而表现出适当的、无害的歉意。

        就算这次看不到,还有下次。这次是“意外”,下次呢?总会有更多的“意外”,更多的“不经意”。谢言越是想藏,他就越是想把它挖出来,在光线下仔细欣赏。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本身就充满了乐趣。而且,谢言此刻一定在某个角落,因为这份暴露的风险而惶惶不安吧?这种不安,本身也是一种值得观察的情绪反应。

        他期待着下一次,该如何巧妙地、不留痕迹地,再次触碰那道界限,直到谢言避无可避,将那隐秘的伤痕,彻底展露在他眼前。那一定,非常美丽。

        江砚的嘴角重新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要看看,这只伤痕累累的小兽,在自以为安全的距离外舔舐伤口时,是否会再次被他手中名为“关怀”和“资源”的饵料,一步步引回笼中。

        周五下午,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玻璃窗,在书页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谢言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眉头紧锁,笔尖悬在微积分习题册上方,久久未能落下。那道关于多元函数极限的题目像一团纠缠的线,他尝试了几种思路,都卡在了某个步骤,烦躁感开始像细小的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耐心。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合上习题册时,身旁却传来了一阵柔和又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清晰,仿佛早已洞察了他的困境:

        “这道题,可以先考虑沿y=x路径逼近,验证极限是否存在。如果不同路径结果不同,极限自然就不存在。”

        谢言身体骤然一僵,握着笔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他甚至不需要回头,就知道身后站着的是谁。那声音,那种笃定的语调,只属于江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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