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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吧……

        可是，真的，要就这样吗？

        他真的甘心吗？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那个恶魔般的父亲，好不容易才看到一丝喘息的空隙，真的要就这样放弃吗？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腕狰狞的伤口上，刺痛感让他猛地一哆嗦，骤然清醒过来。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像疯了一样，扯下旁边挂着的毛巾，死死按住伤口，跌跌撞撞冲回客厅，手忙脚乱地翻出药箱，拿出纱布和绷带，笨拙地往手腕上缠绕。疼痛一阵阵袭来，让他浑身发抖。

        鲜血很快浸透了纱布，晕开刺目的红。胃里又开始痉挛，空荡荡的胃袋抽搐着，让他再次干呕不止。终于勉强包扎好，他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顺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头，目光没有焦点地望向阳台。晾衣绳上，还挂着母亲那件没来得及收走的碎花睡裙。一阵风吹过，单薄的裙摆被吹得鼓了起来，空荡荡地晃动着，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后来，谢言像是什么裂痕都没有过一样，回到了学校。他照常上课，参加高考。

        李阿姨来给他送吃的时，一眼就瞥见了他手腕上缠着的、还没拆干净的绷带。“小言，你这手是怎么了？”她担忧地问。

        谢言只是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语气平淡：“没事，李阿姨，不小心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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