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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经历过你的处境,但我大概能理解你的心情。明明也想成为父母的骄傲的,但又不愿违背自己真实的内心,不听话会心生愧疚,听话了又难免心有怨怼,这份怨怼与愧疚无人可说,只好报复在自己身上,反复纠结,”何维枝拍着他的背,“无法原谅自己。这一点上,我也是一样的。”
何维枝的父母在他高一的时候就离婚了。父亲出轨,和别的女人有了新的家庭和孩子,于是把他留给了懦弱的母亲。送他艺考或许是母亲一生中唯一的勇敢与坚强。他有时坐在画室里,一想到母亲因为他任性的梦想在外奔波,为他将来校考赚钱攒钱,画着画着就要掉下泪来。
但母亲并不算支持他的梦想。她会成为孩子的支柱,让他自由飞往各地,却仍认为美术算不得正途。有时也会忍不住埋怨,画画能画出个什么出息。这是由生长环境和人生阅历造成的两代人的代沟,何维枝不怨母亲。
或许母亲这样把孩子当成自己的全部是很愚蠢,但他确实偷走了母亲的人生。
有时他也会想,如果自己没有走这条路,母亲是不是会轻松一点?于是更加愧疚,又不能后退,只能向前。
再后来,大学如何辛苦,如何赚钱补贴家用,这些都是宁骤知道的事了。何维枝把话说得轻松,宁骤却很想给他一个拥抱。
“所以我能理解你,”何维枝说,“你说画画是一场你对父母的复仇,我没说什么。因为我觉得你才是家庭关系的经历者和受害者,你有权做任何反抗。可是宁骤,你没有那么狠的心,也没有那么多的恨。你总是找打,你需要疼,你借着他们反复伤害自己。承认吧,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更心软,不然你的刀为什么总是划向你自己?
“宁骤,你在怕什么?你敢走出来吗?”
他的话说得很慢,带着何维枝式的温和安慰的语气,比起训话更像一种引导。内容却是相当严厉,像一把尖刀直抵胸膛,挑开十几年养出的沉疴,一阵见血。宁骤闭着眼睛。他不想哭了,可今晚有太多值得落泪的理由。他全身颤抖,越是试图止住眼泪,泪水越是要一连串地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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