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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能否发誓以奥菲利亚为女王,并效忠她?”
被点到的他们单膝跪地,膝盖裹在厚厚的礼服里,敲在地上没有半点声息,贵族们夸张的礼裙像是画家甩落的颜料点,撑满了整片画纸,胸前十字的尘灰都未拂拭干净,垂落在光鲜的衣着前。这座宫廷没有一个义人,比遥远历史中覆灭的索多玛和蛾摩拉还要不堪,辉光祭司的障眼法包庇了他们,使那些罪孽无法上升到云中,声闻于神。他们忘却了一切信仰与忠贞,却还敢在神明座下恬不知耻地承诺,荒漠里的动物都比他们有羞愧之心。
“是的,我发誓。”
听啊,多么动听的谎言。他们说出这话时收受的支票还没藏进衣服里,人们往往用至诚的外表和虔敬的行为,掩饰一颗魔鬼般的心。初开的蔷薇才吐露芬芳,早春的光艳还未停驻在她的细蕊上,恶毒的猎人已迫不及待折断她的根茎。
奥菲利亚,你像冰一样坚贞,像雪一样纯洁,然而你还是逃不过谗人的诽谤,恶人对美好的事物唯有占有欲和破坏心。
墨丘利的指尖深深刺入掌心里。
她有一百种美德,更有看破人心的聪慧,却仍旧选择庇佑这样的人,她垂爱他们所有,无私而广阔,如当初她施与爱给孤独的王子。
众人都低头俯首,贵族再怎么骄横也不得不屈服于王权,但墨丘利并不属于这里,他无需屈膝。他已僭窃了这片土地上最珍贵的东西,他手中拥有神的权柄,地位理应与华座上的王同等。
那些可怕的过去从未过去。他们四目相对,奥菲利亚的目光在他面庞上一扫,定住了,眉间又涌上那种淡薄的悲恸神色,柔脆,却不怯软,如此美丽,叫人几欲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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