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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小姐,像我这样的人,有件事情一直想向你坦白——
我这一生一事无成,做了这麽多年人,好像连半件带去地府见阎王时可以报告事情也没有。假如阎王问我:「喂,你今世轮回做了甚麽啊?」我一定会哑口无言。
要是我大J大恶,也许能够说自己杀了几个阿婆;要是我做了一个大好人,捐过几间学校,也还可以对阎王报上几间学校的名字。但是总括起来,我却依然是个不善不恶的人,好像不在这个世上扭曲过任何一把沙的模样,静悄悄地,像不存在过。而你正在Ai的偏偏是这一种人,一个都市里几百万人的其中一个,我何德何能能被你Ai呢?
我这一生,好像一直在找藉口,我告诉你关於我的家庭、关於我的童年,然後用它们解释一大堆自己现在的事。例如为甚麽我如此内向、不想与人交往、无法与人建立深厚的关系,甚至,关於为何我无法深深地热Ai一个nV人,以及为何我做每一份工作都如此失败……
我总是怀疑,我在历史长河里强行找出几件事情来完满自己的说法,这是否真是负责任的行为。在这二十七年活着的日子里,我发生过的、遇见过的,真可以用一本小说来完整纪录吗?我只是选择了这一件事但没有选择另外一件,选材的过程本身就是自圆其说,我是为了合理化『现在』,才会建构出能够解释这个『现在』的『过去』。正如这本小说。
然而客观的过去,其实是甚麽?
可能因为史料的散失,或因当时对於每日实况纪录的不足,我无法完整地描述我的童年。我只能告诉你们我真正的感受:我的童年,完完全全是一场灾难。尽管客观而言一段童年并不可能每日都是灾难,但在我记忆里面,痛苦的感觉已远远大於快乐,而且已经不能挽回了。历史已经镀在时间之上,後制还加上一层薄膜,永无修改的可能。
我之所以想在小说的这里向你坦白这一段话,我是想告诉你:我写这本小说,向你重述我的童年,我可能并非真正地向你重述我的童年。这里面可能有多处增增减减不真实的地方(一如我们的记忆)。但是纪实并非我这一段话的目的,我的目的是,想建构一个神话,并在里面找到属於自己的解释。
小说是从时间分叉出去的线。时间固然有必须要在时间上要发生的事,我们可以叫它做命运,或注定。但小说却是我身为在时间浮游的一员中,对於时间所作出的最大的反抗。我以我的记忆(或想象)来改写它、扭曲它,以此作为自己踏进这无可挽回的今日之後,一个我可回去的依归。
在这二十七年里,我无可否认地修改了我的历史,以此作为我变成今日这一个我的原因。这段时间里,我故作坚强地无视了旧有的伤,以为这些过去都是微不足道,以为再长大些便能忘掉、以为再长大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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