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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子的大声哭喊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只是闭嘴不言，僵着一身老皮半跪半伏在地上，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柳依衣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开口了：“那个，李夫人，小女的母亲还在等着小女回去，我这……”她很想世俗地伸出两根手指搓搓，拿了银子就走人，可李夫人只是冲她微笑着，仿佛一朵炫丽的彼岸花在向她招摇，她有一瞬间感觉脖颈发凉，视时务地闭上了嘴，端了茶壶躲到角落里，太吓人了，李夫人比之李元良的杀伤力，怕是要翻出百倍去。

        “为什么？”李夫人开口，嗓音悠悠，一时听不出喜怒，“奶娘养我一场，我也自认为从未亏待了……你，在这府中，你也算是老夫人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对我下毒，我到底哪里对你不起？李夫人问不下去，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又没法不信。

        “夫人在说什么，老奴不懂，老奴什么也没做。”钱老婆子伏在地上，没有抬头，但还是嘴硬不认。

        “小玉！”一声厉喝，刚才立在身后的嬷嬷马上出列，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扔在钱老婆子眼前，“这是什么，要我打开看看吗？”

        钱老婆子跪起身抬眼看了一眼布包，眼底划过愤恨，偏了头依然不认：“这是什么？老奴没见过。”

        玉婆子冷笑着：“从你床下搜到的？你能不知？我当你怎么三年前突然间就亲自料理起小姐的饮食了，只当你是爱重小姐，原是个脏了心肝的老货。”

        “夫人啊！这都是栽赃陷害，老婆子打您一出生就伴在您身边，每日里精心伺候您长大，您看老奴年老，也容老奴在府中养老，老奴对您只有感激之情，绝对不可能对您下毒啊！”

        李夫人看着她，慢慢问出一句话：“你连包都没打开，东西都没看看是什么，就知道里面是毒了？”

        钱老婆子铁青着脸，瘫坐在地上，一言不发，厅中又是一片死寂。

        李夫人也不说话，玉婆子却是忍不了了，拔了鞋子想要冲上去，被李夫人喝住，只好提了鞋子，喘着粗气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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