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把悲伤留给昨天 孙漠北被国家队预接收后,有两个礼拜短暂的假期。黄东来提议说,大家可以到南方玩玩。这些日子总在冰天雪地怠 (11 / 16)

还不赶快来体验!!!

        两人都没带水出来,便就近找了一家便利店买。这里会有温热的矿泉水,适合外头零下十度、吐气如喷雾的时节。排在他们后面的是一对父女,父亲三十来岁,裹着羽绒服,却光着脑袋,帽子围巾口罩什么都不戴,一张脸十分粗犷。女儿不过五六岁,模样秀美,笑容甜甜,不似父亲那种大老粗的样子。他们好像和这里的店员很熟悉,男人一进店就往后头的工作间走,招呼店里的人。一个收银员小声问另一个,这是谁啊?那个低声说他姓李,旁边的司机。

        孙漠北将两人的对话听的清楚。男人说:“妈妈说爸爸喝多了,爸爸没喝多,是不是?”女孩说:“对,我看一眼就知道,你没喝多!”天真烂漫,让人不自觉就想笑。凑得近时,孙漠北闻到他身上有酒气,但并不浓烈,看来说的是实话。

        男人有点激动,夸屋里的店员美,女孩嘴也甜,看来是随父亲,管店里所有女士都叫姐姐。看到台湾烤肠后,男人问:“要不要来一根?”女孩想了想说:“要小的。”“哪有小的啊,得,要一根什么都不加的吧。”不用男人教,女孩马上就对拿烤肠的女人喊:“谢谢姐姐!”女人本冷着脸,此时笑容阳光灿烂,说着不客气。

        这个场景竟带给了孙漠北堪称澎湃的感动。

        黄东来不由得转过头,也多看了他们几眼,特别是看那个女孩。女孩冲他笑了下,眉眼弯弯,如夜空里一颗明亮星辰。

        孙漠北拎着水走出一段距离,到了没人的空地上,突然便开始掉眼泪。他哭着说:“我想起来今年过年的时候,老孙跟我说,小时候你跟我多亲啊,现在你长大了。在我五六岁的时候,我也是和那个小妹妹一样缠着他到处走的。我妈不愿意乱买东西,老孙很大方,他总是很放任地给我买冰棍吃。我是很后来才想起来他说过这话。为什么长大以后,一切就都变了呢?”

        孙漠北很久都没有这么畅快淋漓地哭一场了,他不在乎有没有观众,不在乎有没有行人经过。他终于可以借着这激动的情绪说出很多话,之前没有机会或者压根不敢说出口的话。他说,黄老师你知道吗,很早的时候我一直把你当作一个理想中的父亲,那时我总觉得老孙不理解我,他什么都不懂,可你什么都明白。怎么非要他走了,我才开始想他。我……那时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为什么啊?

        黄东来默然无声,听着孙漠北断断续续说出所有,看着他年轻的脸上泪水纵横。

        孙漠北说:“我甚至从来都没有抱过老孙,那些“我的父亲”的命题作文都是我瞎编的。黄老师你知道吗,之后很多年我和老孙每年就能见一两面,以至于我现在总忘了他到底长什么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