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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宴歌 我是南方人,典型的南方脸孔,苍白到没有血色,甚至带着病态。爷爷辈是北京人,住在西城区  (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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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爷爷睡去,我不发一点声响地静悄悄拉开房门,准备离开。

        爷爷立即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道,“这次不知道要在这里躺多久,能不能再看见外面的世界也不清楚,如果真一不小心两只脚都踏进棺材,入葬的地方我已经选好了,碰上清明这种风寒时节,走远路不好,希望你不会怨我把地方选远了吧。”我咬着嘴唇,顿时心里涌起一股苦涩势不可挡的冲上脑子里,隐隐有往眼睛里蔓延的趋势。

        爷爷又说,“这里每天有人照顾我,你也犯不着再来了,要是真惦念,心里想着就行。你也别急着回四川,少不入川。你可以去些想去的地方,趁年轻多走走,看遍大好山河。”

        我背对着爷爷蹲了下来。

        走到医院大楼下的时候,我突然很想抽烟,就到商铺买了一包,向店老板借了打火机,但是手颤抖得厉害,怎么都点不着,最后我将整包烟揉成一团,扔进了路边垃圾桶。

        然后我去了南京,一座被耗尽风水的城市。

        大雨滂沱,气势磅礴,黑云压城,第一次到南京城的我直皱眉头。

        “贩夫走卒皆有六朝烟水气。”朱自清先生如此评说的城市。

        清晨,跟旅馆老板娘借了一把伞就火急火燎地冲进雨里。在南京的两个月时间,我每天早上都做着这么一件事情,然后每天晚上都失魂落魄的回到旅馆。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一直在好大好大的南京城找一个让人见而忘俗的小姑娘。最后我找到了。

        那是我待在南京的最后一天,大清早,我仍然撑开伞面无表情的冲进雨里。最后蹲在夫子庙外的一棵梧桐树下,躲在雨伞里研究一张这一带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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