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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宴歌 我是南方人,典型的南方脸孔,苍白到没有血色,甚至带着病态。爷爷辈是北京人,住在西城区  (6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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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着窗外的景象,听到她心满意足的,用一种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的语调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以后到南京,就说认识陈象爻。”

        第二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对吧,周如河。”

        我没有转头,也没有追究,只是眯起了眼睛。

        我站起身,直接拉着她就走,她踉跄了几步站住。我领着她去鼓楼撞钟,浑厚的钟声飘得很远。

        她说,“照张相吧。”没等我做出反应,她一只手已经勾上我的脖子,画面就定格在了那个夏天。

        她走了,走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二零零八年末,发生了一件事。黄光裕这艘大船沉了,把公安部少帅郑少东也拖下了水,起初我觉得仿佛听到了一个最荒谬的笑话,但我没有笑出来,因为爷爷大病,住进了医院。

        晚上,打烊的招牌已然挂在门前,闪烁的彩灯下,一切都那么温馨。昏黄的灯光中,我像赶场似的一头扎进医院。医生坐在我的对面,样子显得有些拘谨。我哭得很狼狈,我说,“我不想爷爷死。”医生停下手中填表的动作,抬眼起皮看了看我,噗嗤笑了。

        我静下心径直走入病房,轻轻掩上门,一身素白色病服的爷爷独自躺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床边放着黑檀木二胡。我拿起二胡,拉过一把椅子坐到角落里,闭上眼睛拉了一段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似乎拉上了瘾,就顺势将整首曲子都拉完。爷爷挣扎着坐起身,轻轻靠在床头,也闭着眼睛跟随曲子摇头晃脑。这时候一位护士小姐闯进了门,眼神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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