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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山子疼惜道：“好孩子，背负了这么多，你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的啊。”

        都说受了欺负的小孩子，在外面伪装得再坚强，回家听得父母的安慰，所有的委屈便会悉数涌上来。此时此刻，雨莳只觉心中酸楚，再控制不住情绪，终于哭了出来：“我曾数度想过，要不就寻个安静的地方，把这偷来的命还回去吧，或者去归砚山，能杀几个杀几个，等血流干了，也就解脱了，什么神明的馈赠，我根本就不想要，一点都不想要！可我答应母亲要好好活着，答应她要毁了双鱼玦，若我就这么死去，到了九泉之下，我怎么去见她？”

        涂山子叹道：“神的一切馈赠，早在冥冥中标了价码。世人愚昧，甫见其好处，便如逐肉之犬，蜂拥上去撕咬，可悲，可憎，可叹。”

        胧明月光铺在洞口，雨莳仰头，看着天上被薄云环绕的月，半晌，沉沉叹道：“何至于此。”

        涂山子轻轻抚着她的背：“孩子，你此番回月墟来做什么？”

        雨莳道：“月墟遭逢大难之前，母亲一直在寻找毁去玉玦之法，已有所发现，否则归砚山也不至如此急切下手。近两年来我时不时会失去意识，昏厥之际似是见到诸多逝去故人的模糊身影，但渺渺茫茫，寻觅不得。我猜想这与双鱼玦有关，或许我能借双鱼玦之力，再与母亲见上一面，问得当年她所查知的线索。”

        涂山子点点头，雨莳继续道：“从前母亲甚少与我提及双鱼玦之事，我只知它能令人由死返生，至于其他几乎一概不知。这些年东奔西走，虽也听得诸多传说，大多只将那玦传得神乎其神，鲜有具体施行之法。于是我便想着或许回来一趟，瞧瞧当年母亲亲手整理的藏书阁中有没有剩下什么线索。”

        涂山子道：“归砚山当年没找到双鱼玦，便怀疑有人带着它逃了出去，这些年一直盯着月墟的动静。你入谷时没被什么人盯上吧？”

        雨莳道：“我一月之前便到了月墟旁的清晖镇，在街上见到过归砚山的弟子，便一直徘徊在镇中，没敢贸然动作。直到前几日听得张员外的女儿失踪，才借着前来探查入了谷。”说至此处，脸色凝重起来，“涂叔，你把他们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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