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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晏带着雨莳凫上岸时，她像株水草般贴靠在他怀中，眼睛紧紧闭着，胧明的月色落在她的面颊上，未干的水珠被照得莹莹生光。

        他偏开头，解了绑在两人手上的布条，抬起头时，见雨莳已睁开眼睛，神色中有几分茫然，忽然开口：“父君，母亲，等等阿莳。”

        沈晏退开两步，从油布包里翻出块干帕子，递到雨莳面前：“姑娘，我们上岸了。”

        雨莳却没理会，竟起了身，直直向前走去，目光空洞，似是…沈晏心中一惊，这样子，是失了魂？

        眼见雨莳的半只脚都踏进河水，沈晏疾步过去拉住她，可她的力气极大，仍挣扎着往前走，差点将他带得一个趔趄，沈晏急喝：“快醒醒，前面是河了！”

        雨莳闻言顿了顿，他心中一喜，刚要再唤，却见她抬手劈出一掌。沈晏本能仰头避开，雨莳顺势从他怀中挣脱，又要向前，见她一副完全失了神志的模样，沈晏道声得罪，抬手劈在她颈后。

        雨莳醒来时已日上中天，她伸了个懒腰，抬头时觉得颈间隐隐作痛，想是昨夜在水中撞到了哪里。抬眼见沈晏就站在她身前，定定地望着她，眼下隐隐有些发青，多半是夜里没有睡好。思及此处，她有些歉疚地朝沈晏笑笑：“昨夜劳烦公子了。”

        听她开口，沈晏的神情顿时放松下来，道：“阿莳姑娘感觉如何，没有什么不适吧？”

        雨莳将自己周身打量一番，未见什么不妥，开口答道：“无碍。”又狐疑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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